从人间状元到天上神仙

——邹应龙的生前死后

邹应龙像

名气 泉州郡守

乾隆《泉州府志》记载：“旧以舟渡，宋嘉定四年（1211年），郡守邹应龙造石桥，长一百五十余丈，翼以扶栏。以近顺济宫，因名顺济，俗呼新桥。”顺济宫就是妈祖庙。桥北有顺济庙，这座桥就叫做顺济桥。

造桥者乃郡守邹应龙。在泉州，还保存着这样一座桥。

事实上，和邹应龙相关的文物，在泉州还有一处，叫石井书院。泉州安海镇在宋元时期叫石井镇。1211年，石井镇官游绛申报泉州郡守邹应龙，请建书院。邹应龙非常支持，拨官帑四十万缗以倡，并指令漕、舶二司捐助。由于经费充足，石井书院按照州郡学的标准建造，中有大成殿，后有尊德堂，两畔有富文、敏行、移忠、言信四斋，此外还有杏坛、碑坊、乐轩、庑舍等建筑设施，并置有学田，是当时泉州地区县属建院最早、规模最大、设备最完善的书院。时人留元刚感叹说：“天下如石井者凡几？”书院在明清时代多次重建修葺，今存大成殿及两庑。

石井书院建成后，安海人文兴起，科第尤盛，后人论说起来，均归结为邹应龙建造之功：支持有力，肯出银子。当时的石井书院一定请了当地最高长官邹应龙前去剪彩、讲学，就像我们今天一样。解理学、讲科举等等。邹应龙的高考讲座必定比朱熹的思想品德课更受欢迎，像我们今天一样。因为邹应龙是状元。

安海的科举盛世，实在不能忘了邹应龙。“程朱理学”只能培养出一批理学家；说到短期内涌现出众多的考试能手，无疑应当归功于这位状元的指点。学术与举业，区别很大，不该混淆的。

传说为邹应龙读书处的泰宁状元岩

运气 首居金榜

邹应龙，字景初，生于1172年。按照《邹氏家谱》收录的邹应龙序：“予太祖勇夫公，威武丕振……”那么，其入闽始祖为邹勇夫。邹勇夫是闽王审知的部将，驻守闽西北要地归化镇。当时，归化还只是烟火数百家的一个墟市，经他招抚流亡，发展经济，很快繁荣起来。不久，归化升县，改名泰宁。而邹勇夫的后代也就在泰宁落地生根。

邹勇夫的后代颇出了些人物。七世孙邹尧叟死后，理学家杨时为他撰写墓志铭；邹尧叟的胞弟邹括，就是邹应龙的高曾祖父，进士出身，做过县令之类的小官。邹括之后，邹家衰落下来，三代之中，无人取得功名。到邹应龙这代，邹家贫寒到了读书买不起教材，手抄《春秋》三传的地步。

有关邹应龙如何苦读的故事，泰宁民间流传不少。县志还记载他隐居状元岩读书之事。状元岩在长兴村附近，风景绝佳。状元岩悬崖上的一串串石磴，就是邹状元亲手凿出来的，叫斗米阶。1997年，状元岩还没有开发为旅游景点，道路十分艰险。岩不大，仿佛一弯新月，壁间有清人留题的“状元岩”三字；岩外，遥遥有座笔架山。当地人说，那就是邹应龙来这里读书的原因，当然也是他中状元的原因。

中状元不仅要苦读，还要运气。庆元二年（1196），邹应龙高中进士第二人，因为第一人莫子纯已经有官，遂易邹应龙为第一人，这样，榜眼变成了状元。他还很年轻，只有25岁。接着，是漫长的仕途生涯，不断变化的官职。41年后，邹应龙官拜端明殿学士、签书枢密院事、权参知政事，相当于副宰相。位高权重，就要做出重大决策，影响时局。重要人物的命运因此与历史纠缠在一起，分享了历史不朽的特性。我们读传记，最有兴味之处，就在于看到了活生生的人物。他们的举手投足，如同沙子一般，砌入了通往未来的路基。

“邹应龙，字景初，庆元二年进士。历官为起居舍人，以直龙图阁权知赣州，迁江西提点刑狱。寻迁中书舍人兼太子右谕德，复兼太子左庶子、试户部尚书。使金还，为太子詹事兼中书舍人。迁给事中兼太子詹事。权礼部侍郎兼侍讲。权工部尚书兼同修国史、实录院同修撰。迁刑部尚书。乞祠，以敷文阁学士提举安庆府真原万寿宫。以徽猷阁学士起知太平州，以臣僚论罢。以敷文阁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，拜礼部尚书兼侍读。嘉熙元年，拜端明殿学士、签书枢密院事。进资政殿学士、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，依旧职提举洞霄宫。淳祐四年卒，赠少保。”

邹应龙的一生，有显著的政绩，他是个正直守法的官员，按从前的说法，应该称之为循吏。

人气 正人君子

邹应龙容貌堂堂，音声清亮，辞气雅正，博学多能，严肃执拗，令人生畏。据县志之记载：“邹应龙……天资端重，髫龀如成人。出入里巷，未尝左右视，虽步履亦有常处。”

邹应龙的学养，受孟子的影响最深。他的父亲邹徽，就强调宽恕，以不争为家法。邹徽曾有言曰：“若有一字值得终生奉行，则“恕”字是也。”其后，邹应龙给自己的长子取名为邹恕。他说：“圣人常善救人，故无弃人；常善救物，故无弃物。”可见，邹应龙接人待物，倒是十分宽容。另外，孟子讲修身养性，淡泊明志，讲舍生取义，兼济天下，都对邹应龙产生了重大的影响。县志说：“其学得于《孟子》‘不动心’及‘好善优于天下’之说为多”。邹应龙大魁天下，少年得志，不意仕途上屡遭顿挫，他能做到宠辱不惊，修养工夫的确是好的。

他的女婿赵与筹记述道：“公气度恢弘，寡言笑。其学专，以不动心为主。平居杜门谢客，危坐竟日无惰容。”又说：“公风神峻迈，眉目如刻画。半言片简，皆超然有尘外趣。而简静深厚，不求人知。有所荐引，不以告人……遇人，真实笃至，表里洞然。有一善，喜若己出。”

邹应龙完全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形象，至死都在讲究良好的礼仪。按赵与筹的记载，他是在与客人拱手作揖之间，突然撒手归天的：“薨之日，方与客论神、性、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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